關于我的創作——林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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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時間:2017-05-03 11:54

我的每一個作品都來源于一個簡單的愿望:讓人們意識到自身周圍的環境,這種認識不僅僅是對我們生活中物質世界的認識,還有對我們精神世界的認識。
  這一愿望時不時地讓我介入到一些既基于美學、也受驅于政治的藝術品創作中。我的作品趨向于反映當代的社會和政治思維。我的作品主題通常與我們的時代或者歷史相關,然而我不愿意稱自己為“政治”藝術家;如一定要,我寧愿稱自己為一個“非政治性”(不關心政治)的藝術家。我不愿意將個人的評論強加于歷史事實之上。
  我感興趣于展示事實性的資料,讓觀眾有機會得出自己的結論。
  我創造思考的場所,而不試圖指定思考的內容。我設計了社會性很強的作品,如阿拉巴馬州蒙哥馬利市的民權運動紀念碑(Civil flightsMemorial)、耶魯大學的“女子桌”(Women’s Table),以及華盛頓越戰陣亡將士紀念碑。但更為典型的是那些注重純粹審美體驗的作品,它們邀請觀眾參與體驗,它們讓觀眾去感知形狀、顏色和光線上細微的變化。
  然而無論是以社會還是美學為基礎的作品,我都尋求讓其與觀眾進行親密對話,讓其營造冥想空間。作品有時會與歷史相融合,但更多時候是有關時間、記憶,一個過程或是旅途。
  藝術作品和觀眾之間存在著直接的共鳴。這些作品依靠于本體的或通感的,而非后天的反應,來讓觀眾理解;或者更確切地說,“體會”。作品重觸覺質量。水流經民權運動紀念碑或耶魯大學的“女子桌”紀念雕塑,當觀眾觸摸光滑的水面,他們帶來漣漪,也與作品之間有了直接的交流互動?!安▓觥保╓avefield)和作品“地形”(TOPO)邀請觀眾進入作品中就坐或穿行,直接參與其中,成為作品的一部分。
  我的作品中所體現的積極參與性,讓觀眾能夠與作品產生直接而親密的對話。無論我的作品有多么強的公共性,無論有多少人參與其中,我偏向于認為我的作品旨在構造與每一個人的親密對話。
  我使用文字,無論是某一特定語言或是科學、數學符號,來邀請觀眾“閱讀”作品。這種閱讀行為,本質上是一種私人行為,會因為我精心挑選的小字體而更有親和力。因為人們仿佛是在閱讀一本書,而不是在看一個廣告牌。這樣,我賦予公共場所私密性的閱讀。尤其是紀念碑,更能捕捉這種親密關系,而這一關系對于像紀念碑這樣大尺度和公共性的作品來說,是不期然的。
  我認為寫作是最純粹的藝術形式。你的想法和意圖盡可能直接地傳達給另一個人,沒有翻譯的必要。文字是傳達我們思想最直接的方式。
  這些實驗性的作品同時也結合了時間因素。一些作品,如紀念碑,標志著某一特定的時間段。華盛頓越戰陣亡將士紀念碑就是一個封閉的時間段,始于1959年戰爭打響,止于1975年戰爭結束。民權運動紀念碑在1954年的布朗訴教育委員會案件和1968年馬丁路德金遇刺事件之間留下一段空白,來意味該紀念碑并未能涵蓋的1954年之前和1959年之后的時間段。耶魯大學“女子桌”采用呈螺旋排列的數字,標明了起點,但沒有終點。最后一個數字標志著在雕塑建成之年1993年錄取的女生人數。
  這種對時間的使用將觀眾引入這些作品所紀念的真實時代,讓他們能夠參與互動,讓紀念的事件成為閱讀作品活動的一部分。我一直覺得,當人們體驗這些作品時,時間暫停了。過去、現在、未來同時存在,一個人客觀而中立地面對歷史。當退伍老兵在越戰陣亡將士紀念碑上找到朋友的名字時,他們會重拾當年的記憶。
  時間成為設計的內容;物質的形體消失了,當你接近它時,形式蛻化為表皮,而文字和信息成為作品的實體。
  我也在其他作品中加入了時間的概念,如“消逝的歲月”(EclipsedTime),這是為長島鐵路紐約賓州車站設計的地下中央走廊,通過日食的形式表現白天與黑夜的變化。中午12時該圓盤是完全被照亮;在午夜12時玻璃盤的光完全消失,被移動鋁盤取代。不同階段的光線,就如同月亮的變化,反映出時間的流逝。
  時間也是我衡量自己建筑設計的關鍵因素。我不會認為我的建筑停留在某一個時刻,它們是隨著空間進行運動的。我將建筑作為能夠進行體驗的路徑來設計,空間在時間中流動,而不是一系列互相連接的封閉個體。
  我的作品也創造了場所感,景觀通常成為作品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。無論是建筑和雕塑,都是為特定場所設計的。我從現狀場地中獲取線索,以此來確定作品的品質或特征。并不是去支配或覆蓋土地現有的景觀,而是試圖與現狀景觀產生互動,來創造出新的場所感或者場地結構。我的藝術和建筑作品都與環境息息相關,它們都營造環境并反映我對環境問題的關注。
  一種對于土地強烈的尊重和熱愛貫穿于我的工作。我每時每刻都關心環境問題并且為美麗的大自然所折服。
我不認為我可以創造可與自然世界相媲美的作品,我的作品是對美好事物的回應。
  記得小時候,我的哥哥擁有一個晶球。我對這個晶球非常著迷,于是會常常跟哥哥借用一下,但哥哥又會將它收回,晶球就在我倆的書桌之間來來回回?,F在他仍然擁有它。
  越戰紀念碑(Vietnam Veterans Memorial)就是這樣一個晶球。在我看來,它并不是嵌入到土地中的一個物體,而是土地本身的一部分。我的創作就是剖開土地,打磨土地的表面,使巖石成為純粹的表面,營造一個陰陽兩界之間的聯系點。
    注釋:
  本文經林瓔本人和出版社同意,摘錄自其著作《Boundaries (交界線)》(New York:Simon & Schuster,2000年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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